孙俪这次逆袭成首富,全靠经济学开路

巴九灵| 阅读:6974 时间:2017-09-19 商业模式

“有一个姑娘,她有一些任性,她还有一些嚣张。”

最初,她只是在街头“说说小谎”、卖艺维生的小混混,后来却误打误撞进入了中国五百强。在一番充满个性的折腾后,居然还赢得了天使投资,最终借壳上市?

 喔,小巴说的不是小燕子,而是最近热播的电视剧《那年花开月正圆》,孙俪演绎的清末陕西女首富周莹和她的传奇励志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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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莹在历史上确有其人,隶属于清末商帮 “秦商”。一开始,周莹也和小燕子一样,没学历也没啥社会关系,不料机缘巧合却成大商贾吴家的少奶奶。这是周莹人生中第一个赛点。

但是,她运气不如小燕子,恋爱发糖没几集,丈夫就挂了,随后又挨了导演组几顿虐后,终于成为了吴家的大当家。这是她人生的第二个赛点。

 

小巴发现,制造这两个赛点的,都离不开一套经济学理论——寻租。

寻租:指的是个体用合法或非法的手段获得特权以占有收益,却使得社会总资源发生耗散的行为。比如乞丐乞讨施舍物。


权力寻租:专门用来指那些向政府争取优惠政策,让自己得到好处的寻租行为。比如为了中标政府某个项目而行贿。

从小丫头骗纸到吴家少奶奶

 

1967年,经济学家戈登·图洛克发明了“寻租”概念,这起源于一次经济学家式的灵魂拷问:“乞丐是不是白拿了财富?”

通常看来,乞丐得到施舍,不过是财富发生了转移,但图洛克却觉得,一个乞丐为了更好地得到施舍,乞丐之间是存在竞争的,而竞争就一定会发生资源的消耗。

比如寻求一个人流量大、位置显眼的乞讨点,或者是编写一段催人泪下的故事激发同情心,这些都是乞丐为了得到施舍而付出的努力,均消耗了社会资源。

类似的案例还有小偷。

图洛克说:小偷之所以对社会有害处,是因为他的存在,增加了人们做锁的成本。也就是说,除了小偷练就一身“盗窃的功夫”所耗费的资源以外,他还增加了整个社会的防盗成本,这都是社会不得不付出的净损失。

在电视剧中,周莹的初级阶段是一个江湖骗子,整日里和养父周老四卖艺行骗。各种骗术中收益率最高的,就是通过“卖身”到大户人家当丫鬟,然后得钱再跑路的“卖身局”。

这种非法技能其实也是一种寻租。


正是通过这个卖身局,才为周莹之后进入吴家埋下了伏笔。过程充满了戏剧性,但屡屡可见寻租行为:周莹通过一次次努力,使得自己获得特权(免打扫权、跳槽权、当学徒权、爱情权等)。

然而,刚才小巴提到,周莹的前半生拥有两个赛点,我们已经知道她是如何寻租成一个少奶奶的,但如何寻租成吴家大当家呢?这里面她个人努力的贡献度就小了很多,而是牵扯到了更大范围的寻租行为,也就是权力寻租。

 

从寡妇到吴家大当家

权力寻租,顾名思义,寻租所寻求的特权,是专门从政府那里得到的。为了争夺该特权,人们参与竞争,耗费资源。

《人民的名义》中用行贿等腐化官员得到巨大利益的行为,就是权力寻租的手段之一。

不过现实生活中也有合理合法的权力寻租。例如,获取出租车牌照。

首先,出租车牌照的数量是有限的。其次,出租车牌照,意味着排他性的专营权,无牌不能经营,有牌才有收入。

随着城市的发展,乘客打车的需求上升,出租车牌照专营权带来的价值也上升了。这些年来,出租车牌照在个人和公司、公司与公司之间或明或暗的转让价格,从几万上升到了几十万人民币。

如果到了一个又限牌又繁华的地段,这个牌照的价格还会更高。

出租车牌照的这部分增值,就成了权力寻租所要付出的代价。

在中国古代商帮经济中,也有不少政府颁发的排他性特许专营权,例如盐商需要政府允许的卖盐许可证、开矿的需要开采权等,小巴称之为“首富牌照”。

因为商帮只要得到了政府的许可,其拥有的财富就将呈几何式爆发增长,据统计,有些商帮的财富甚至相当于一年全国财政收入的总和。

天下闻名的晋商、徽商、广州十三行均是靠此致富。

秦商亦不能免俗。在电视剧《那年花开月正圆》中,秦商中两个龙头企业,就是为了这个“首富牌照”大打出手。

吴家是“首富牌照”的既得利益者,因此才有“泾阳之冠”之称。沈家为了竞争,起初只是打打价格战,或者蹭蹭吴家的热点上个头条。

但在皇商介入为沈家撑腰后,沈家开始不择手段,诬告、权钱交易火力全开,终于搞垮了吴家。

命运的吊诡在于,正是沈家的寻租行为,间接促成了周莹最终成为了吴家的CEO,卷土重来成为沈家的命运敌手。


潮水般起落的中国商帮

吴家用了几十年成为大商贾,而沦落为“家徒四壁”却只有短短几个月。

寻租固然能够带来巨大的收益,但除了要付出巨大的寻租成本以外,更是毫无法律和契约保障。一旦政府收回权力,首富便消失了。

中国古代的商帮一旦掌握了财富,或极尽骄奢淫逸之能事,或醉心于固定资产投资,与同期西方资本家完全不同,后者将得到的财富尽数投入到扩大再生产中。

电视剧中,男主2号沈星移,为与其他纨绔子弟竞争,市场价20两一首的小曲硬是怼到一千两一首,而吴家则建造了极其奢华的高墙大院,同时还买了五十多亩土地闲置在那里。

由于寻租导致财富的不可传承性,古代中国无法诞生大海般雄壮的百年企业,却只有如潮水般起落的商帮。

而周莹除了面对财富旋涡,道德的黑洞也将最终吞噬她的存在。历史上的周莹40多岁离世,巨大的财富被吴家后人瓜分,因没有子嗣,她不被允许葬入吴家坟院,一代女首富在乱坟岗落幕,一如她那腐朽不堪的时代。

文/巴九灵(微信公众号:吴晓波频道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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